日记揭蒋介石情感生活:本性逐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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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悼】再见余光中!他带着乡愁走了先生曾作《天津诗歌节》

  今天中午,在每个人心中种下“乡愁”的台湾文学家、著名诗人余光中在高雄医院病逝,享年90岁。

  据台媒东森新闻报道,余光中此次入院,原先只以为是天气多变、气温偏低,到医院检查后决定住院静养,没想到疑似有些小中风,肺部感染、转进加护病房;旅居在外的女儿们也从四处赶回,结果1天之隔,这位作品多选入课本、文坛的“璀璨五彩笔”就过世,亲人与文坛好友都十分伤痛。

  据中新网报道,余光中女儿余幼珊电话受访说,父亲刚去世,家属都很伤心,不便受访,相关病情请向医院查询。

  今年9月,第三届中国·天津诗歌节在武清区举办。本届诗歌节将中国诗歌突出贡献奖颁给了著名诗人、散文家、文学批评家、优秀翻译家余光中先生。评委会给余光中的颁奖词为:

  余光中先生本已应允来津,因年事已高,遵医嘱而未能成行,特委派其弟子──台湾文学馆副馆长、著名诗人雨弦来津领奖。但余光中先生特别作了一首诗《天津诗歌节》,亲自朗诵,并拍成视频与大家共享。

  2004年3月《城市快报》刚刚创刊时,城市快报记者张玥进行的第一个人物专访,就是采访余光中先生。

  当时他的《左手的掌纹》一书刚刚面世,我们以此为话题,聊起了他的创作、乡愁、对诗歌的看法。彼时余先生人在台湾,采访是通过电话进行的,所以我对余先生的声音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。

  聊到兴起,余先生给我朗诵了他的代表作《民歌》,时至今日,我还记得那种有力的音感……今日余先生已归道山,我再摘选当年采访中他说过的几段话,以作纪念,也可使读者更了解他对诗歌、乡愁等关键词的自我解读。

  我写诗比较早,所以右手的创作较早开始,过了许多年才动用左手,因此散文免不了会受诗的影响。有人说我是“诗性的散文”,这一点我也承认。不过到了中年以后,我就想抗拒这种诗性。早期我的散文是比较奔放的,有点飞扬跋扈,有点顾盼自雄,是充满了感性的奔放。中年以后感性的成分稍微收敛一些,知性、理性更多。有不少评论家认为我中年以后的散文比较好,也有人认为早年的文章有真性情,这当然是见仁见智了。至于诗,因为我自己是外文系毕业,后来一直在教英美文学,所以在受到中国古典传统、“五四”新文学影响的同时,也受到西洋很大的影响,再加上我对当代人说话、思考的方式加以锻炼,好几种影响糅合在一起变成我的诗的风格,其实也是散文的风格。

  就“乡愁”而言,我写有三首诗。读者最了解的当然是《乡愁》。还有一首《乡愁四韵》,经过罗大佑谱曲,也有很多人唱,也是比较婉约的。可是第三首《民歌》是非常阳刚的。我在许多大学演讲到最后,往往朗诵这一首而不是《乡愁》。因为朗诵到最后两句“风也听见,沙也听见”时,听众可以响应我。我说“风——”,六七百人就响应道:“也听见。”我说“沙——”,又是六七百人应和“也听见”。这样台上台下就有交流,最后是热血沸腾的,演讲也在高潮中结束。我的作品有很多,诗集十八本,散文十本,读者接触得不够多的时候,印象就会偏于某一点。

  《乡愁》写于三十年前,那时候心情是很苦疾的。从1992年以来,我已经回大陆二十几次。因为已经能回乡了,当然就没有隔绝的那种哀愁了。这些年来我也写了一些回乡的散文,比如《山东甘旅》……这也是和余秋雨先生开个玩笑啦。他写《文化苦旅》,而我觉得回到大陆是一种“甘旅”。至于诗写得就更多了。回乡的感觉和写乡愁不一样,《乡愁》是比较浪漫、纯情、感性的。回乡后的感慨就牵涉到现实,不是这么感性,更写实一些。我也常对媒体说,所谓乡愁,某种程度上是不可能完全解掉的。因为就算是你回到故乡,故乡自己也变了,你永远回不到记忆中去。乡愁是没有办法全解的,不是回去喝到故乡的酒这么简单,因为那些故乡的人都变了,很多以前的小朋友都不在了……

  我到各大学去演讲,也常常朗诵诗。我对听众说,诗印在一张纸上面的感觉,它的生命是不完整的,你要念出来、朗诵出来,它的生命才充分显现。常常我朗诵之后就反应很好,因为光看字面上青年人未必能够完全领略。文字的魅力还是可以用不同的途径来打动人的,把读者变成听众、观众。本报记者 张玥